郑俊第二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在没有白新的房子里转了一圈,脑海里突然清晰地浮现出这四个字。

        恍惚像几个月前,彭会还在这里有一席之地,衣橱里有几件衣服、浴室里有一套洗漱用品,都在陪他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站在门口的人。

        白新承诺会回来,郑俊也确信他会回来,但寂寞并不会因为信任而削减几分。

        预埋下的睡前仪式很快有了用武之地,如始作俑者所说,有了具体的细节,肉体记忆复现起来非常容易:把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闭上双眼、抿起嘴唇、用鼻腔呼吸,就可以感受到白新笨拙的舌头在为自己口交。

        留下这种以假乱真的残象,只能说明白新太不懂寂寞了。

        他不知道解决了肉体的饥渴,内心的空洞反而会更大,寂寞会像空气似的环绕四周,看不见摸不着,但无孔不入。

        好在郑俊与寂寞为伍好多年,早已习惯。

        第一个察觉到他异样的人是蒋雅周,魂不守舍的郑俊对她来说太亲切好认了,何况他之前一下班就往家跑,突然就变成每天晚走。蒋雅周调出监控,发现他何止最后一个离开,每次走人都已经是十二点以后。

        郑俊结束了最后一节课,倚在靠近门边的课桌上,抱着胳膊面壁发愣。蒋雅周穿平底鞋走路没声音,一头扎进教室把他吓了一大跳,按着心脏歪身滑下课桌站直:“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蒋雅周单刀直入:“白新呢?”

        郑俊看她一眼,垂下眼睑咽了口唾沫:“有事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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