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及一千七百年后,老道中夜练气忽有所悟,竟而洞彻天机,得悉大道,此身将不朽也。奈何入道日深,夫妻之情愈淡,终止劳燕分飞,悔之无及。吾自思虽已炼成山河社稷图一套,然夫妻决裂,此情亦无从再续,悔甚,恨甚!”信笺末尾,则附了一方玉玦,晶莹剔透,灵气盎然,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那少年拿起玉玦,忽然间玉玦光芒大放,笼住了他的身子。这一瞬间,他只觉脑中一阵晕眩,似乎有无数场景纷至沓来:一座巍峨灵秀的高山;一间清雅宁静的校园,两个玉雪可爱的孩童...一切一切,显得那么遥远,却又那么真实。
渐渐的,场中景物突然一变,那两名孩童也渐渐长大,成了两个风华正茂、青春年少的少男少女。四目相对、四手相握,眉梢眼角,尽是说不完的爱意,道不尽的缱绻。
再到后来,场景换成了新房,一对男女身着喜服,在无数人簇拥下交拜天地、成就姻缘。继而二人换了袍服,在一片林地间相互依偎,笑看日出日落...
往后,那女子已然不见了踪影,只余下了那名男子,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河边,仰望着遥远的天水之间...
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呢喃般的声音,低低的倾诉着自己的思念与懊悔:
“我自从修道以来,便是本派中进境最快,最聪明颖悟的弟子,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我会是下一任罗浮掌教的人选。可是,他们错了,我虽然潜心修道,却并不想做什么劳什子的掌教,只想陪着我心爱的人,一起双速双喜,过着神仙也不如的快活日子。”
”可是到了后来,当我修为渐深,道法愈精之际,却对夫妻间的情事看得越来越淡,我与她虽是夫妻,然而数百年再未有过亲热之事。日子一久,她自然心生怨怼,终于有一日,她与我大吵了一场,以出门散心为由,出外四处游历。那时我忒也糊涂,满脑子都只想着修道之事,何曾把她放在心上?”
“是啊,她这一去,便是整整数百年没有回来,而我,也一直浑浑噩噩,沉浸在所谓的大道中不可自拔,甚至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那时我甚至愚蠢的想道,她只是与我斗气而已,等到气消了,自然就会巴巴的回来。如今想想,可真是不该!”
“我不知道,短短数年之后,她便在北邙山遇到了一个男人,他两人朝夕相处,竟有了夫妻之实。不过,我却不怪她,别说当时我忙着祭炼法宝,全然不知此事;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会怪她。我这么对她,便是没把她当成我的妻子,她就算和别人做了什么,那也是我的不对,只要她肯回来,我依然肯原谅她。”
“是啊,她终于还是回来了。在一个阴沉沉的夜里,她终于回来了。我想,也许是她虽对我怀怨,却也觉得对我不起,这才回来了罢。不过,这一切都不算什么,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