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五百里之外的襄国。
建德前殿,石勒高踞九层玉阶之上,面容沉凝的似要滴出水来,眼里凶光直闪,不发一言。
自从传来了濮阳失守的消息之后,石勒就如失了魂般,没再说过一句话,可越是这样,越是危险,臣僚不敢多言,唯恐触怒石勒,均是战战兢兢,低着脑袋。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勒恍如回过了神,从头顶取下九旒青玉珠平天冠,深情的抚摸着,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孤最初与师欢为奴,被其义释,投奔汲桑,奉成都王颍为主,屡立战功,节节晋升,破邺城,斩杀东嬴公司马腾,声望一时无俩,却不料,又败于苟晞之手,汲桑阵亡,孤无奈投奔刘元海,取壶关,破并州,威震司冀,及永嘉四年,刘元海崩,子聪轼君篡位,荒淫无道,孤与之渐行渐远,于河北独立作战,诛东海王越,并王弥,据河北,斩王浚,终立不世之基业!
想孤少年飘零,被掠为奴,当初只奢望两餐饱腹,又怎能料到,孤竟据有了大赵万里沃土,孤惶恐,常常自问,孤何德何能,受此厚爱?
除天命所归,无以释之。
可就这短短两年之内,季龙连败,支雄阵亡、夔安生死不知,我大赵精锐丧失数以万计,今孤又失去了濮阳,难道上天的眷顾要离开孤了么?孤这冠冕,还能再戴多久?“
群臣不敢接腔,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果然,石勒自顾自道:”再有数日,便是新年,那杨彦之倒是给孤送了份厚厚的年礼啊,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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