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场面就火爆无比,两个老家伙唾沫星子横飞,大眼瞪着更大的眼,如果不是当着杨彦和钱凤的面,恐怕就要扭打成一团了。
杨彦也不阻止,望向了那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凭心而论,河道并不宽阔,大概两三丈宽,因着雨季还未到,水也很浅,前方不远是一道触目惊心的围堰,只给下游留下了半丈宽的豁口,涓涓细流无力的流淌。
这样的围法,下游根本别想有水给水稻插秧。
“闭嘴!”
杨彦突然厉喝。
老家伙们的争吵戛然而止,均是后怕般的低下了脑袋。
杨彦道:“流人与蜀人的矛盾由来已久,孤刚刚估算了下,上游哪怕分一半水给下游,亦不会妨碍到插秧,故此事无关水源,而是意气之争,事关春耕,国之重事,你等却不识大体,只顾自己快意,置国家法度于何处?嗯?“
这话一出,赵庄人均是现出了喜色,从话语中他们听出,杨彦是偏坦流人的。
李村人却是脸孔变得惊惶不安起来。
那乡老更是扑通一声跪下,哭着哀嚎:”大王啊,您拯救了大伙儿,大伙儿感激不尽,可您也得为咱们做主啊,二十多年前,流人入蜀,咱们蜀人生性淳厚,见他们可怜,收在家里做些杂役,不曾有过亏待,给吃给穿,维持生计,以待将来秦州灾荒结束后回返家乡。
但流人都是贼啊,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没有咱们蜀人的接济,流人如何能活的下来?他们非但不感恩,反与李特李雄等贼首勾结,抢占咱们蜀人的田地财货,尖污女子,又把咱们圈禁,猪狗都不如,大王,蜀人真是惨啊,嚎嚎嚎!”
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李村人也是泪流满面,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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