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深刻历史教训的。
说句现实话,杨彦不怕西北边陲的豪强自立,而是担心文化和人种在不知不觉中被换掉,在中央政府的手还伸不到那么长的时候,他宁可凉州维持现状,由当地世家大族分而治之,最起码人种和文化是相同的,将来有能力了,逐步收权也不迟。
出于以上的顾忌,杨彦把跟随张骏前来的豪强一一封为凉州各郡太守,自然是皆大欢喜。
傍晚时分,杨彦于州牙设宴招待,李雄作陪,或许是同样与杨彦交兵,张骏得授实职,秩真两千石的起点,自己却只得一个虚封,还形如阶下囚般不自由,心里不痛快,居然喝醉了。
益州与凉州区别对待,其实是战略地位不同,杨彦不担心西南僚人北上,这是历史上已经发生的事,也没见巴蜀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关键是僚人的文化不强势,进来了,只能被同化,而凉州以西的文明是强势文明,在战略上,需要由强势的同族统治。
而且凉州贫瘠,对于中央政府是个巨大负担,从经济的角度考虑,暂时不宜过多插手,除非打通东西方丝绸之路,但是对于丝绸之路,杨彦是有想法的。
那一票西亚势力为何能逐渐强大,固然有其自身的原因,但是离不了丝绸之路的滋养,一件瓷器,一袭丝绸,从中原运往欧州,价格翻百倍,算是有良心,千倍不稀奇,万倍也屡见不鲜。
凯撒登基之时,身着一袭汉朝的丝绸华服,惊艳了罗马贵族,从此之后,丝绸在罗马上层社会中流行起来,价格一翻再翻,最高可达万倍,让从事转手贸易的西亚那票获取了巨大利润,反之丝绸之路的源头汉朝,获得的利益极其有限,更多的是满足了汉武帝好大喜功的个人私心。
因此在科技水平急速发展,有足够的军事力量控制咸海到里海一线之前,杨彦不会轻开丝绸之路,总不能自家赚个辛苦钱,暴利归于别人吧,这不叫做好事,而是养虎为患。
要开,也是自家商队去欧洲交易,赚取暴利。
巴蜀则不同,天府之国,产出丰厚,以成都平原的物产,足以反哺梁州其及秦雍一带,杨彦要牢牢控制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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