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是因为心里不痛快才这样说话？她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若他已经知道了薛平说的那些事，为何还能若无其事地来探望她？若他不知道，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可这些话她一句也不能说。
她颇有些气极反笑的意味：“我怎么敢同阿兄说话不客气？阿兄如今是天子，您说什么，小妹无不如实相告的。”
李复久听出她话里的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并没有发怒。
“衍君。”他唤了她一声，声音仍旧温和，“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总是这样。
明明什么都察觉到了，却又不肯将话挑明；明明待她一如从前，却又让她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她甚至不敢确定，他如今的温和究竟是因为仍旧把她当作妹妹，还是因为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格外小心地照顾她的脸面。
“那阿兄是什么意思？”她终于忍不住问。
李复久眼神坦然得落在她身上，道：“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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