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松开手，往後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下唇的伤口，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红。他看着那道血痕，忽然笑了——那个笑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低哑、危险、像某种野兽的呼噜声。
「沈峰，」他拨通电话，目光始终锁在江明姝身上，「明天上午九点，召开裴氏投资决策委员会临时会议。议题——」他停顿了一拍，看着江明姝染血的唇角与那双燃烧的凤眸，「城东地块收购案，并购组进驻江氏集团。」
电话那头沈峰明显愣了一下：「裴总，这个案子不是已经搁置……」
「重新启动，」裴渊打断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不容置疑，「预算增加二十亿。还有——」他偏头看了江明姝一眼，「给江明姝准备一套高定西装。明天早上八点，送到云顶天宫。」
挂断电话，他拿起吧台上的电脑与车钥匙，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江明姝，」他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暗哑，「你唇上的血——」
他侧过脸，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吧台射灯的冷光，那双深眸中翻涌着某种江明姝看不分明的东西。
「留着。明天开会的时候，我要看到它还在。」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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