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姝从地上站起来。她的膝盖还在发软,但脊背挺得笔直。她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指尖将他唇上残留的血痕一点一点擦乾净。

        「裴先生,」她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与挑衅,「你的酒吧——」

        她偏头看了一眼吧台上那只被捏碎的水晶酒杯,碎片散落在黑色大理石上,威士忌的液体蜿蜒如一条金色的蛇。

        「该打扫了。」

        她转身,赤足踩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走向电梯。黑裙在她身後摆动,露出小腿上那几滴已经乾涸的暗红血点。

        裴渊站在吧台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後。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那个被她舔舐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痛感中混杂着某种奇异的麻痒,像她的舌尖还贴在上面。

        他拿起手机。

        「沈峰,」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掌控,「明天之前,把江国富这些年经手的所有项目做成报告。还有——」他顿了顿,「查一查江明姝在江家的卧室,有没有暗格或保险箱。」

        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电梯方向。

        「大燕朝,」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唇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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