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振兴这些年从裴氏海外盘口抽走的钱,」她一字一顿,「他每洗一次,就从裴氏的血管里抽一管血。裴先生,你二叔要的不是裴氏,他要的是——」

        「裴氏破产後的低价收购权。」

        裴渊接上了她的话。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江明姝看到了——他放在吧台上的右手猛然攥紧,绷带下的伤口被挤压,渗出一小片暗红的血色。

        他当然知道裴振兴在洗钱。他查了三年,掌握了部分证据,但始终缺一条能将裴振兴与沈天鹤、与江国富串成一条完整链条的线。

        而眼前这个女人,用五年的时间,在江国富的书房露台上,一点一点拼出了这条链。

        「江明姝,」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但这一次他的指腹是滚烫的,带着绷带粗糙的质感与掌心伤口渗出的湿润。

        「你到底是谁?」

        江明姝被他捏着下颌,被迫仰头。吧台射灯的光从头顶直直打下来,刺得她眼眶微眯。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薄削、凌厉、下唇中央那块被她咬破的痂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裴先生,」她的嗓音因为下颌被捏住而略显含糊,但凤眸中的挑衅不减分毫,「你问第几遍了?」

        裴渊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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