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有几个餐台位置,屋檐挂长条暖灯,高桌配着本土花纹的桌布,中间放一瓶花,高桌外围是长椅和普通桌,大家站着坐着都行。

        她选择站着,双手搭桌,才看到简律凡,原来他在一个高桌,起码二十米那么远,他放任简意不管,和一些人聊天,那些人看起来都是他的社交圈,经纪人和车队经理什么的,有人说话他会听着,低头用叉子拨开缠在一起的沙拉菜,他要说话就停叉看对方,结束才把一口沙拉送嘴里。

        几分钟后,他独自退出那个圈,举杯,碰拳致意,拎着白色餐碟转身,中途又有人迎上来,他停住听着,点点头,再离开。

        简律凡去冷食长桌选了点东西,接着他转过来,才看见她,视线放到她身上,她一怵,有点怂,嚼着嘴里的海鲜饭,难道他要在那么多熟人面前朝她走来。

        他没有回到原本待的高桌,而是走向她,白色的碟子放到她对面,上面只有橄榄油沙拉、酸橘汁腌鱼和几个带壳的炭烤虾,碟边摆半只柠檬和小碟酱汁。

        简律凡站她对面,手轻搭高桌,问:“比赛好看吗,刺不刺激。”

        方斯雅含着叉子,没敢给反应,侧视二十米远的高桌。

        “在afterparty和人聊天很正常,你越看越容易得到他们的关注。”他看出她的紧张,继续说:“抬头看我,别看他们,吃饭,聊天。”

        方斯雅抬头,他却已经低头,在剥虾,他和白天电视里穿的一样,脖子没挂通行证,衣衫领口松松地卡着墨镜。她以为他那么干净,甚至是有点洁癖的干净,不会选麻烦的带壳虾来剥,他正剥开虾壳虾肉,蘸一点酱料吃掉,拇指指尖有点海鲜汁水,他顺手放到嘴边轻抿一下,手放下来时,他正好看她。

        她注视着全程,下意识轻压叉子边,他抿一下拇指,嘴唇碰到指腹,特别自然,又像电影里不拘小节的动作,他拿过餐巾擦拭指尖。

        她更饿了,好想吃他的虾,还有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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