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漫不经意地睐过李建成夫妇,眼底袂忽泛起冷意,很快掩饰而散,微笑道:“大嫂和阿瑶认识?”
一句话倏地令李建成回了魂,他亦侧首斜睨着妻子,等待她的回复。
郑观音敛色道:“妾的嫡亲大哥,和这位瑶娘子是同门师兄妹,妾幼时,曾去大哥拜师求艺的地方住过几日,是以,同这位娘子相识。”
李建成听了,辗然一笑,温温道:“看来,这世间万物都逃不过一个‘缘’字。”殊不知他是因此事而生感叹,抑或另有所指。
郑观音道:“早听母亲说,二郎带回来个商贾之女,计议着退约另娶,我还当是谁呢,没想到……”话虽未尽,讽刺意味已显。
居後的小郎,鹰钩鼻,吊梢眼,一身宝蓝鹦鹉缠枝花纹圆领袍,腰间圈根躞蹀带,带上挂着撬猪也似的一大嘟噜东西,金挺、金饼子、银香囊、瑞兽凤环、象牙玉器把件……
只见他呔牙呔齿地略作了半个揖,阴冷搭茬儿道:“二哥也是浑了,寻这般破落户上门,当个小妾都算抬举了,还妄想正妻之位。空有一副皮囊,怎及得上长孙阿姊分毫。”
杨兕瑶听了低头不语,耳朵根火辣辣赤红,心头悲凉地默默叹了口气。
郑观音瞬觉痛快淋漓,得意一笑,赞赏般睃了李元吉一眼,却并未多言。
“这是你二嫂,说话放尊重些。”李世民脸色放沉,幽邃森然的眸子洇开潾潾寒芒,不冗不蔓机锋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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