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董事们脸色微变,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薛海山竟然会在公开场合撕破脸说出这种诛心之论。
薛予整理文件的指尖猛地一僵,原本平稳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父亲过世时的画面、葬礼上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那份沉甸甸的遗嘱与烂摊子,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为了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集团,她甚至连给父亲流一滴眼泪的时间都没有,每一天都在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下咬牙苦撑。
可落在她的亲叔叔眼里,她所有的努力与隐忍,竟然变成了对父亲死讯的漠然,甚至成了谋权篡位的踏脚石。
薛予缓缓抬起头,那双向来清冷自持的眸子里,此刻正翻涌着滔天的暗流与刺骨的寒意。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反驳,也没有当场发飙,只是用那双冰冷到极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薛海山,直把对方看得莫名有些发毛,气势渐渐弱了下去。
「会议到此结束。」薛予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董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强大压迫感「人事任免已经走完法定程序,谁有异议,可以去法院告我。散会。」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文件,挺直了脊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後缓缓合上,将那些纷扰与质疑彻底隔绝。
薛予快步走回总裁办公室,反锁上门。当背靠着冰凉的实木门板滑落时,她一直强行维持的坚硬防线终於出现了裂痕。
空旷奢华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她紧紧闭上双眼,任由那股铺天盖地的疲惫与委屈将自己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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