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味觉有问题。」沈欲晚一字一顿地说。

        「啊?」那人眨了眨眼,「好像是有点……闻着挺香的,吃到嘴里就分辨不出细节了。医生说是以前小时候高烧後遗症,嗅觉神经和味蕾之间的传导受阻钝化了,一直没好透。」

        「神经钝化?」

        「对呀,所以我吃东西就图个热闹。」她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毫无阴霾,「不过你们做菜的人真有意思,为了那一点点味道的区别,能折腾那麽久。」

        她放下碗,冲沈欲晚摆摆手:「谢谢你啊,大杂烩挺好喝的,热乎乎的。」

        转身就要走。

        沈欲晚一口气哽在喉咙口,指尖都在发颤。她做菜多年,从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更受不了对方喝完了拍拍屁股当成什麽都没发生。她猛地拉开身边的抽屉,抽出一张纯黑厚卡纸的名片,重重拍在台面上推过去。

        「拿着。」沈欲晚声音冷硬,眼神直直逼视着她,「回头我自会让你知道什麽叫味道。」

        那人愣了愣,眨着眼伸手把名片拿起来看了看,似乎有些茫然,但还是揣进了大衣口袋,踩着那双散漫的步子,吱呀一声推门出去了。

        沈欲晚站在原地,盯着那碗还剩大半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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