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组上下舖的铁床架还在,床板却早就拆掉了,只剩锈蚀的骨架立在黑暗里。靠窗那面墙有一大片剥落的壁癌,像一张发白的人脸。地上散着几本泡烂的旧书、断掉的木梳、碎裂的镜片,还有一张翻倒的椅子。

        手电筒光扫过去时,墙角有东西反了下光。

        是一面破镜。

        镜子斜靠在墙边,裂成数块,裂痕像蜘蛛网一样向外扩散,把映在里面的人脸切得支离破碎。

        林予澄走进去,鞋底踩过地上的灰,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这里怎麽像根本没清过……」苏雨棠站在门边,不敢进太深。

        白若岑没有回答,只把光照向地板中央。

        那里有一滩深色痕迹,像很久以前被水泡过又乾掉的印子,边缘不规则,一路拖到门口。再往门边看,木门内侧也有几道抓痕,位置很低,不像站着抓,更像有人倒在地上,拼命往外爬。

        林予澄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痕。

        木屑早就硬了,可她仍能想像那个画面——有人被困在里面,拍门、抓门、求救,最後力气一点一点耗尽,只剩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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