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的冷气开得很足,旁听席坐了三十来号人,有的穿制服有的便装,窃窃私语在李幼情推门的那一刻全部噎住了。

        几十双眼睛齐齐扎过来,视线像带着温度,那种从脚踝往上一寸一寸舔过去的温度。

        她今天穿得像一份精心包装过的罪证。

        白色水手服上衣短到刚好卡在胸线下沿,系带虚虚拢了个结,走动时一晃一晃露出大片雪白的腰腹,胸口那道沟深得发暗。

        百褶裙短到坐下去就会走光的长度,白色过膝袜勒出大腿的肉感,袜口上面那一截裸露的嫩肉被冷气激出细密的颗粒。黑色玛丽珍的鞋跟敲在石材地面上,声响清脆,又孤零零的。

        蔺衍坐在审判席正中。

        高出所有人两级台阶,深灰色三件套西装扣得一丝不苟,银色天平领带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无框眼镜后面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没有抬,低着头翻面前的卷宗,好像被告进场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他分出哪怕一秒。

        李幼情被领到被告席前。铁栏杆冰得她手指一搭上去就缩了回来。

        “被告人李幼情。”蔺衍翻过一页纸,声音从两级台阶上方落下来。“本庭受理的公诉机关指控如下。”他终于抬起眼。那一眼并不长,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干净得像刚擦过的镜片,只剩下程序性的审视,好像他在看的不是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孩儿,而是一份需要盖章归档的文件。

        “指控事项。”他低头读卷宗,语速平稳,“被告人李幼情,女。身体具有严重的淫荡特征,胸部尺寸与臀部曲线远超公共道德安全标准。行走时胸部剧烈晃动,臀部摆幅超出许可范围,足以引发周围男性不可控的生理勃起。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上述身体特征已构成以淫荡体质引人犯罪,触犯公序良俗条例第七条第三款,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他合上卷宗。镜片后面的视线平移到她胸口那片暴露在外的乳沟上,停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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