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亲脖子都要审批流程?"安宁偏了偏头,觉得新奇,把更多的脖子让出来。

        他没答。嘴唇顺着耳后那条线滑到颈侧,碰到了已经愈合的咬痕。他自己留的,触感跟旁边的皮肤不一样,粗的,新肉还没长平。他在那个位置停住了,嘴唇压着不动,呼吸一口一口喷在那道痂上面。

        舌面整个贴上去,从痂底下那圈皮肤开始,慢慢往上舔。他的舌头是烫的,跟谢青无的凉完全反着——那条蛇经过的地方是冰棱融在皮肤上的触觉,麒麟的舌头像一块烧过的铜,烙在伤口上面。安宁的肩收了一下。

        "嗯……你好奇怪,你舔你自己咬的?"

        "……嗯。"

        闷的,含在嗓子里,嘴还贴着她的脖子。

        嘴唇从脖子移到肩窝底下那道凹陷。吻一口,停一下。

        每一次落下去的那半秒像赢了什么,抬起来换气的那一口又被扯回去。安宁领口底下锁骨上有一颗朱砂痣,他的嘴唇碾过去的时候呼吸断了一下。

        "那是天生的。"安宁说。"别啃了,啃不掉。"

        他抬头看她。窗外雨光只照着半边脸,另半边沉在暗里。

        男人被照亮的那半张脸上每一条线都端正,眉弓、鼻梁、唇线,像庙里供着的造像被谁搬到了一张沾着精液的床单上。嘴唇上混着她的水和他自己的,湿着,嘴角往下坠着,那种坠法像一尊佛被人从莲台上拽了下来还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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