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是被热醒的。

        后背贴着一座人形火炉,整条胳膊搁在她腰上,掌心还捂着小腹,一夜没挪。

        她拿脚蹬了一下那条搭在自己脚踝上的腿,像踢一条沉得吓人的热毛毯。麒麟的手臂收了一下又松了,呼吸还是匀的,睡得比昨晚的雨还沉。

        雨停了。

        安宁从他胳膊底下抽出身来的过程像拆一座温度超标的笼子,每拆一截他的手就跟着挪一寸,挪完了还要往回找。

        站起来的时候腿差点没撑住。大腿根酸的,后颈牙印蹭到枕套时嘶了一声。她低头看自己的腿,膝盖内侧一排指印,大腿根几道鳞片刮出来的红线。走

        安宁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老房子着火。"

        一楼食堂早上有皮蛋瘦肉粥、红糖糍粑、桂花酒酿。安宁坐下来吃了两口粥,她把糍粑一整块塞嘴里,腮帮子鼓成个包。

        食堂阿姨从厨房探出头来。"小姑娘,你脖子后面怎么了?"

        "蚊子咬的。"安宁含着糍粑说,含混不清。"这儿蚊子个头真大,带牙的。"

        九点半安宁背着包准备出门,经过综合办公室的时候敲了一下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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