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的脑子里冒出一个所有人都有的共识,控制不住的那种,血脉底层代码的那种。

        来都来了——

        台阶很陡,每一级的宽度只够放下半只脚,她得侧着身子走。

        墙上的长明油灯隔几步一盏,火苗瘦成豆粒大小,照出来的光只够看见下一级台阶的边缘。

        楼梯到底是一条甬道。她以为会看到整齐的门牌、值班台之类的东西。

        没有,甬道往两边岔开,左边黑的,右边也黑的。油灯从这里开始变成了壁龛里面的,龛口蹲着一只石头蛤蟆,蛤蟆嘴里衔着灯芯。

        男左女右,安宁选了右边。

        甬道拐过去,弧度很缓,走在里面察觉不到自己在转弯,等回过神来方向已经全乱了。

        "丙寅""戊辰""甲子"。编号确实有,只是没人好好做门牌,直接刻在了石墙上,像给坟包记号似的。

        有一个声音在甬道尽头。

        很沉的呼吸,像一头什么东西在睡觉。安宁的脚步放慢了,鞋底踩在石地上发出的声响忽然比什么都大,大到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踩到了枯叶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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