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渝大图书馆的善本阅览室翻过一本明刻的《百家图录》,里面有一页画着咒枷的形制。
术士封印大凶之物时用的东西,高人以血为墨在枷面上写经,写完之后整条枷会陷进被封印者的皮肉里,和骨头长在一起。她当时做了笔记,在旁边画了个小人头标注"理论层面"。那种东西在书里看起来像是修道之人临死前的妄想症。
眼前这个是实物。
"你脖子上这个——"安宁往前走了两步。
忍不了,职业病。
搞民俗的人看到活的跟猫闻到鱼没区别,她踮脚探头又看了眼:"这是咒枷?真的咒枷?"
那个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她。
他坐着,她站着,两个人之间的视线差距还是他在上面。坐在黑檀榻上腿随便一伸就把她的去路封了大半。
"是。"他说。
"你这个东西,符文走的是哪一派的?"安宁的眼睛黏在他脖子上那条黑色印记上面,脑子里已经开始跟善本库的图录做比对了。"我在书上看到的是道门一脉的画法,但你这个纹路的弧度不太一样,像是掺了佛门的光明轮结构——"
"嗯。"他不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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