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意料之中地在三秒之内被人接起,

        “父亲。”

        江怀的声音即使横跨亚欧大陆从万里之遥的另一端传来也丝毫不减恭敬,江岳甚至能想象出儿子此时垂首恭立聆听训示的姿态。

        男人显然没有任何在深夜扰人安眠的歉意,口吻非常生硬,

        “你忘了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江怀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发紧,他从顶着媒体的长枪短炮和闪光灯义无反顾地重新踏上球场时就知道,父亲的诘责在所难免。但如此不带任何哪怕是场面话的问候而单刀直入的开场白,还是不免让他觉得这并不像父子之间的谈话,

        “是儿子冲动了。”

        答应?答应过什么呢。您何曾真正询问过我的心意,给过我选择的权利。

        江怀明白,这绝不是一个能让父亲满意的答案。但恐怕,此时此刻任何答案都很难让父亲满意吧。

        江岳的声音果然更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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