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宁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他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她依然看着窗外,只留给他半个侧脸和一段从衣领里露出的后颈。

        “什么人?”

        “竞赛班的一个同学,叫周渡。”

        他想起那个网球场头像的微信账号,嗓子有点紧,“他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保护自己。”

        沈宴宁没接话。车在下一个路口拐进辅路,他放慢了车速。她的手就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他们之间隔着变速杆和中控台,距离突然变得比实际的宽得多。

        “若韫。”他叫了她一声。

        “先别跟我说话。”她说,“你让我想一会儿。”

        他就真的不说话了。车一路往公寓方向开,车厢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低响和外面街道渐次亮起的路灯。她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他有时用余光去看她,她一直偏着头,后脑靠在车窗上,脸上没有表情。

        车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好,她没有解安全带,他先下车绕过去拉开车门,她坐了十几秒才出来,说:“我有点累。”

        他“嗯”了一声,走在她前面半步。进电梯,上楼,开门。她换上浅灰色拖鞋,先一步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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