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库斯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耳语。他举起手机，屏幕上依然亮着那张照片——那个黑发男人正舒展身体躺在床单上。多里安原本惺忪的睡眼，在转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马库斯……”
“这——是——谁？”
“都是旧照片了，好几年前的。我都忘了手机里还有这些……”
马库斯将手机朝他砸了过去。多里安伸手接住，紧紧抵在胸前，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忘了？”马库斯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变得沙哑破碎，“十五张别的男人在你床上——也就是我们现在的床上——的照片，你居然说你忘了？”
“马库斯，听我说。”多里安向前迈了一步，双手举起，手机被遗忘在地板上。“在你出现之前，我就没再看过这些东西了。我甚至都不记得它们还存在。这手机是三年前的了，换新手机时，云备份自动恢复了所有数据……”
“那更糟糕了。”马库斯胸膛剧烈起伏，“这意味着你一直留着它们。就在你宣称我是你的人的时候，就在你告诉我我是你唯一的伴侣的时候，就在你标记我、说我是为你而生的时候。”
“因为你确实是。”多里安的声音透着绝望，这位阿尔法平日里的沉稳冷静此刻已然崩塌，“自从你来到公司，我就没再和任何人有过瓜葛。你是知道的。这些照片都是陈年旧事了，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马库斯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而可怖，“那你为什么还要藏着它们？为什么在我们建立伴侣联结的那一刻，你没有把它们删掉？”
“我忘了。”多里安咬紧了下颌，“我向你发誓，宝贝。我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些东西。备份恢复的时候……”
“别叫我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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