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学会如何欣赏这些有趣的画面,如何用耳朵去捕捉最轻微的声音,如何用眼睛去辨别事物最细微的差别。

        多亏如此,当女孩安静地坐在秋千上时,她清晰地听到了草丛外爸爸刻意压低又明显不耐烦的声音。

        “…把清让接走,别过来了。”

        什么清让?

        清让是什么?

        女孩还不太具有分析太多事物因果的逻辑,她只是模糊地、近乎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横亘在妈妈、爸爸和她之间的沟壑。

        微微晃动的小脚落到泥地上,秋千停了下来,她一动不动地认真听着,试图拼凑出某个秘密。

        光亮是在此刻消失的。

        下一刻,那张黑网猛地收拢、攥紧。躺在床上的人死死地抠住脖颈,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气,眼球在眼皮下疯狂颤动,却被梦噩压得挣不开眼。

        画面在一瞬间颠倒重置,庭院、秋千、糖粒全部褪色消失,不等她反应,脚下的地面就变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空地。

        对面站着一个人。

        她看不清他的脸,五官隔着一层雾气,却又让她莫名倍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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