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山风瞬间灌入胸膛。
眼前是一面垂直落差超过三百米的花岗岩断崖。下方深不见底的峡谷里，奔腾着从冷却塔排出的高温酸性工业废水，暗黄色的浪花拍打在玄武岩底座上，蒸腾起大片发酸的白雾。崖壁表面，挂着一排宽度不足四十公分的生铁脚手架，金属构件表面长满了暗红色的铁锈，在穿堂狂风中剧烈晃动，发出让人心悸的吱呀声。
更致命的是，前方两百米处的高空，悬停着两艘长达八十米的漫光「重型清障巡洋艇」。
艇身腹部的双联装主动红外相控阵探照灯在晨雾中投射出两道惨白的圆形光斑，将整面花岗岩绝壁切割成一片无所遁形的死亡亮区；艇载的三联装三十毫米水冷等离子转管机炮在伺服电机带动下缓慢转向，炮口在低温空气中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冷霜。
「过不去。」
墨衡缩回探出岩洞的身子，嘴唇发白，手中的管钳在岩壁上轻轻磕碰了一下：
「巡洋艇挂着长波热成像仪。石梯表面温度只有五度，人体和机芯表面有三十几度，只要踏出洞口一步，雷达两秒钟就能完成热斑解算，转管炮一个点射就能把整座脚手架连人带铁削进谷底。」
「用气溶胶做米氏散射MieScattering。」
云渺蹲在洞口背阴处的一处管线接口前，身上的帆布工装被冷风吹得紧贴着消瘦的身躯。她反手拔出单晶石英挑线刀，刀尖挑开了管口处那枚早已锈死的黑铁排污阀：
「这条三号排热管连接着地底的石墨烯润滑油沉淀池。里面蓄积了数十吨高浓度的碳纳米管悬浮黑油。碳纳米颗粒的平均直径在一到五微米之间，正好落在热成像红外波段与激光测距的波长范围内。」
阿龙单膝抵着冰冷的岩壁，身上的外骨骼承受着三百公斤机芯的重压，发出轻微的金属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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