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脚下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左手死死扣在岩壁的裂缝深处,指尖被粗糙的花岗岩边缘磨得皮开肉绽,右臂外骨骼上的生铁卡榫在石梯角钢上带出一道道沉闷的摩擦声。

        云渺紧紧跟在他身後三步。

        她的工装被狂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左手抓着阿龙外骨骼後方的一根副承重带,右手握着石英挑线刀,将刀尖贴在花岗岩岩壁的缝隙中,利用刀尖传回的微弱力学震颤,为身前背负重物的阿龙探明前方石梯的承重锈蚀程度:

        「前方第三阶角钢焊缝裂开了!跨过去,踩第四阶的生铁铆钉!」

        阿龙没有停顿,右膝外骨骼液压活塞猛烈收缩,整个人在狂风与浓烟中猛然迈出一大步,黑钛战靴重重踏在第四阶铆钉上,脚下的钢架猛然下沉了五公分,随後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稳住了形变。

        身後,墨衡带着几名老工匠在浓雾中咬牙前行,铁靴踏在钢架上的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无比沉重。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峡谷狂暴的穿堂风开始渐渐吹散排热口的黑雾。

        当阿龙跨过最後一截断裂的铁架、双脚重重踏上绝壁对岸第三号配电高地的实体花岗岩平台时,晨曦的第一缕冷光终於穿透了消散的碳纳米烟云。

        阿龙身躯微弓,右臂外骨骼的阻尼阀在释放承重锁扣的瞬间发出一声长长的泄气嘶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