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注意到她的偷偷靠近——张楠和护工为了避免打扰到他休息,总是尽可能放轻脚步——在失去了一条腿的残疾人士面前,这样没有礼貌“哒哒哒”跑来跑去的,也就只剩下林浩淼了。
“秦澈……”她走到床边,俯身蹲了下来,轻声说道,“你感觉怎么样?”
“……”他疲惫地闭上眼,把头偏到另一边,选择不回答她的问题。
“……我带了一些花。”林浩淼捧着一束新鲜的小雏菊,走到窗口,自顾自地拉开窗帘,“为什么不开窗户?房间里太暗了,如果没有阳光的话,对你的恢复也不好。你看,花瓶里的玫瑰都枯了。”
夏天的阳光格外刺眼,随着她拉开窗帘的动作照进来,直射在他的眼睛上,带来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滚。”
秦澈薄唇微张,吐出一个字来。
林浩淼顿了顿,没有理他,把窗帘用绑带扎起来,照进来的光顿时少了一半,铺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还是说你觉得现在我是个残废了,所以就可以在我面前毫无顾忌,为所欲为?”
穿着病号服的女孩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她好像没听见似的,又看见床头的花瓶和里面枯萎的玫瑰,想要把小雏菊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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