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敲空心的桶似的,好像捶一下就能把他击垮,她便也不敢用力了。

        邹石想要上前分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孩子,被林凤拦住,她摇了摇头,眼神中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情绪。

        崔洛昨天从医院偷偷了跑出来。

        他没有手机,没有钱,找好心路人借了个电话才联系上他们。赶巧,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林凤她们正好准备出发,于是又去他所在的地方接上他。

        见到崔洛的时候,两人都吓了一跳——不像是之前那个养尊处优、性格开朗的小少爷,倒像是刚从黑煤矿里逃出来的受害者,浑身脏兮兮的,头发被绞得乱七八糟。

        去机场的路上,他们又跟已经到医院的孙一鸣通过电话,确认了女儿目前一切都好。看着正靠在车后座睡觉休息的“受害者”,他们到机场又临时改了签,决定第二天再出发。

        邹石开车回家,林凤只跟他说了淼淼在首都旅游,让他先把自己收拾好、收拾得干净利索一些,再和她们一起去接她。

        崔洛于是在林浩淼家洗了澡,剃了头发,洗澡的时候他差点因为闷热的雾气而晕过去,出来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走路晕乎乎的。

        林凤常年低血糖、低血压,家中常备各种糖果和巧克力,一看就知道他是低血糖犯了,先喂他吃了些甜的,又让邹石立刻给他做了饭吃。

        崔洛太久没进食,胃容量变得很小,只吃得下一点点。

        他又借邹石的剃须刀刮了胡子,换上了邹石年轻时爱穿的白色条纹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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