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後的青石板密道传来极轻且急促的脚步声。
雕花黄花梨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阿森引着一个身穿素青色粗布长衫、提着沉重乌木药箱的青年快步迈进内室。
那人正是沈青。他是沈淮安数年前在西南一次出任务时搭救带回来的大夫,一手医术深不可测,性子沈默寡言,是沈淮安在同安堂乃至整个京城唯一敢将最不堪、最致命的软肋彻底交付的人。
一进内室,沈青闻到空气中浓重泛苦的药味,以及隐隐透出的血腥与浊热气息,眉心便狠狠一跳。
「九爷。」沈青快步走到床榻边,双膝着地跪在软毯上,声音压得极低却沉稳。
沈淮安陷在深黑色的锦被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浸透了贴身的素白丝质内衬。听到沈青的声音,他眼睫极轻地颤了颤,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欠奉,只从喉咙深处逼出一声虚浮发颤的气音:
「……沈青……」
「属下在。」沈青放下药箱,打开黄铜卡扣,取出了特制的净手烈酒与几盒用深色瓷罐盛装的秘制生肌冷膏。
阿森与陈老自觉地退到了屏风之外,守住院落四周的防线,将最後一丝隐私留给这位满身伤痕的地下帝王。
沈青净过手,动作极其轻缓地掀开了遮在沈淮安腰腹之下的锦被。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在看清沈淮安下半身的惨状时,沈青的手指还是猛地一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怒与沉痛。
那里早已被摧折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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