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宫殿一直是他最强大的武器。他可以将任何现场拆解成数千个细节，放大、旋转、比对，找出别人忽略的线索。但此刻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记忆宫殿本身就有问题呢？如果那些「记忆」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实的，而是某个人植入的呢？
他想起三年前那场谈判的最後几分钟。歹徒的要求很简单：让陈默一个人走进房间，关上门，不带武器，不带监听设备。陈默照做了。他进去之後，歹徒把门锁上，然後对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听得对不对。
歹徒说：「你终於来了。」
就像在等他。
「蜡烛来了。」林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走在前面，手里举着一根点燃的白色蜡烛，烛光摇曳，将她的脸照得柔和但模糊。沈月华跟在後面，手里捧着一叠蜡烛和一个打火机，脸色依然苍白，但脚步稳定了许多。
「厨房检查过了，」林静将蜡烛放在茶几中央，「门窗都锁着，没有异常。但是——」她看了陈默一眼，「厨房的後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用的是那种老式的门闩，只能从外面扣上。」
「意思是，」方国栋皱眉，「有人从外面进来过。」
「或者，有人从里面出去之後，又从外面把门闩扣上，」林静说，「制造出没有人进出过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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