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
“起来。”
“谢郡主。”
他起身退到柱子边,把怀里一卷册子捧定,等吩咐。
徐萦的视线从那一队人身上一一走过,最后停在了抱琵琶的那个人身上。
身量较幼时高了不知多少,习惯地把肩收着。身上是教坊司的制式衣裳,藕色直裰,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短袄,领口、袖口都是旧线拆改的,针脚细密。腰间系一条深色绦带,绦带上挂着半枚竹牌,竹子上刻着“乐”字,边角磨圆了。
雪落了他一肩,进屋来化了,只把肩头那一片洇湿。他低着头,前额露在外头,发是黑的,梳得整齐,用一根素木簪别住。脸是极干净的一张脸,眉平,眼大。唇是薄的一层,颜色浅,嘴角微微上挑。屋里暖,他眼尾下那一点点红晕便浮上来。
他抱琵琶的那双手,先让她看见了。
指很长,指节分明,甲片修得圆润。左手按弦的四个指尖各有薄茧,颜色比别处深一点。右手腕骨上有几道极浅的旧痕,像是被什么勒过。
徐萦折下身旁一枝红梅,树是她自己这边靠栏的一株,枝子斜斜探出雪面。枝上花苞半开,雪压在上头,指头一按就化。她握着花枝收回狐裘里,先把上头那层雪弹干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