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呜、为什么……”

        “医生是不能亲病人的……”

        “嗯……但、但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那我们就是亲属……啊、啊嗯……医生可以亲吻他的恋人……”

        徐萦始终在看着他,他的脸因为发烧显得更为红润了,却也可怜兮兮的等着答案。她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拉。

        “我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她一遍遍地说,手臂收得很紧,两条腿也缠上去,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你亲我,西捷然,你快点亲我——”

        他这才低下头来。

        在这之后,西捷然都无法把这几个字从自己脑子里抹掉。他后来在很多个深夜里反复回想,她当时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嘴角往哪边偏了一点,眼睛里的水光是怎么随着“我愿意”三个字一起摇晃的。他一遍一遍地去还原,像一个穷得只剩一枚硬币的人,把硬币放在手心翻过来又翻过去,生怕自己记错了一点,生怕这一点其实从未发生过。

        他甚至有些不相信,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被允许活下去呢。

        他习惯了台下的掌声、光柱、花篮、尖叫,习惯了那些把他的名字用各种语言喊出来的声音。可掌声是最容易给人错觉的东西,所以他越是被人围着,越觉得自己是空的。他像一个被挂在橱窗里的人偶,模样画得再好看,里面也没有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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