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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後,她去外间煮水。
我独自坐在灯下,将今夜的事记进札记。
写到她站在阵前,与裴观澜说话那一段,笔停了很久。
许多年前,我曾怕她太小,不懂那些人伸手时,究竟想取走什麽。
後来怕她明知危险,仍要拿自己换我的命。
如今她会救人。
会问规矩。
也会在有人借我的名义压她时,站稳,将自己的话说完。
我忽然很想让最初那个坐在照雪峰,日日猜自己何时会死的人,也看一眼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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