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听那声哭传出来,接着是护士推门。

        “男孩,母子平安。”

        许从文后来说他当时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腿肚子一直在抖。

        婆婆本来在长椅上坐着,怀里抱着给孩子织了一半的小毛衣,听见护士那句“男孩”,腾地站起来,手里的针脱了线也没顾上。

        她两步跨到许从文跟前,抬手就往他肩膀上拍,拍得很重,许从文本来就扶着墙,被她拍得又往下出溜了半截。

        “听见没?!儿子!是个儿子!”

        婆婆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塞到护士手上。

        护士笑着摆手:“医院有规定,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要这红包。”

        见护士一直推脱,婆婆只好作罢,回过头冲许从文招手:“愣着干啥?去给你爸打个电话!”

        许从文这才直起身,手掌在裤缝上蹭了蹭,往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走。走了两步又停,扭头望了一眼产房的门,像是在看什么宝贝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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