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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刃的守护很安静。

        安静到她有时候甚至会忘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在客厅的时候坐在楼梯口那张矮凳上,在院子的时候靠在廊柱边上,出门的时候隔着三五步的距离缀在后面,不远不近,刚好够她回头时一眼就能看见,也刚好够她不用特意回头就知道他在。

        她逐渐习惯了身后总有一个人。有时候自己跟自己嘀咕完,会忽然想起来问一句:“厉刃你听见了?”

        “嗯。”

        “那你当没听见。”

        “好。”

        她忍不住笑。这人说话,永远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她有天故意逗他:“厉刃,你说句长点儿的,超过五个字。”他沉默了半天,她以为他不打算接了,结果他绷着嘴角,极认真地挤出六个字:“……你想听什么。”她笑得歪在沙发上,他在旁边站着,耳朵根慢慢红了一圈。

        那天下午她在客厅钩完了一只小猪。白色的线,圆脑袋圆身子,耳朵和四条短腿都齐了,鼻子用深粉色的线钩得鼓鼓的。她站起来想把它放到架子上,椅子腿绊到地毯边,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

        厉刃从楼梯口的凳子上窜起来,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手兜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胳膊肘,把她带稳。他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可扶上来的力道却收得很轻,手心贴着腰侧,没敢用劲儿。

        “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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