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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根本没有女朋友。”

        特拉维斯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像你这样的男人,”沃伦随手比划了一下特拉维斯的全身——宽阔的肩膀、浓密的胡须,还有那件紧绷在胸膛上的法兰绒衬衫,那胸膛简直像是直接从言情封面上搬下来的。“你不是只有一个女朋友,而是有很多个。大概你跑到的每一个送货城市,都有一个吧?”他歪了歪头,“我说错了吗?”

        这番精准的判断,简直像一记耳光甩在特拉维斯脸上。他张了张嘴,又合上,随即又张开了嘴。

        “不是……我是说……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伙子,”沃伦的声音透着一股耐心——那种校长在面对被叫到办公室、且所有人都认定其有罪的学生时,所表现出的“耐心”。“我年轻时也跑过长途卡车,这套路我懂。你在路易斯维尔有一个,在纳什维尔有一个,只要是公路通到的地方,你大概都有一个。这都写在你脸上了。”他顿了顿,目光在特拉维斯脸上飞快地扫视了一圈——那眼神竟让人感到一种不该有的、近乎冒犯的审视。“怎么,你还打算编出什么别的借口来糊弄我吗?”

        这个问题带来的冲击力远超特拉维斯的预料。它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正是达琳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所触及的地方,也是他在过去三个小时的高速驾驶中一直刻意回避的地方。他感到下颚猛地收紧了。

        “我分心了,”他说。语气中那种游刃有余的魅力消失殆尽,被彻底剥离了。剩下的只有赤裸而真实的坦诚,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我当时跟一个女人在一起,结果分了心,所以迟到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沃伦盯着他看了许久。随后,他嘴角抽动了一下。那算不上是微笑,更像是某种满足感。

        “这就对了,”他说,“真相。这很难说出口吗?”

        特拉维斯没有回答。他正忙着琢磨,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究竟是怎么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将他彻底“拆解”得体无完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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