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已经松开了她的下颌，正要退开。他的身体微微後仰，衬衫下摆因为方才的动作而略微上移，露出腰间那条黑色鳄鱼皮带与暗银色的皮带扣。
江明姝出手了。
她从高脚凳上滑下来，双膝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裴渊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俯身向前，整个人挤进了他双腿之间的空隙。她的双臂撑在他大腿两侧的高脚凳脚上，黑裙的下摆在地上铺开，像一朵绽放的黑莲。
「江明姝——」裴渊的声音骤然紧绷。
她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她偏头，张嘴，牙齿精准地咬住了他腰间那枚暗银色的皮带扣。金属的凉意贴上她的唇，皮带扣的边缘硌着她唇上的伤口，痛感尖锐。但她没有退，而是用舌尖抵住皮带扣的卡榫，同时抬眼——直直地望进裴渊的眼底。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裴渊的下颌线被逆光削得格外凌厉，喉结绷紧，金丝眼镜滑下鼻梁，那双深眸中翻涌着震惊、暴怒、以及某种被闪电劈中般的剧烈震颤。
「你他妈——」
他的右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脑，五指没入她的长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但江明姝已经咬住了皮带扣的卡榫——咔嗒一声，金属扣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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