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麒麟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窗关着,雨打在外面糊了一层水膜,玻璃里映着他换好黑色睡衣的轮廓。安宁擦着头发从他身后经过,沐浴露的桃花味拖了一条长尾巴。

        麒麟的肩僵了一下。

        她换了白色睡裙,跟前两天在206穿的差不多,轻薄舒适的吊带。

        掌心的血口子涂了温岑给的药膏,裹着一圈纱布。她爬上床,深灰色的床单折得像军校查寝的标准,被角一丝不苟。安宁坐上去的一瞬那个角就歪了,她毫不在意,心安理得往里钻。

        麒麟在窗边站了很久才走过来。他上床的动作像在处理炸弹。先侧身坐到床沿,慢慢放平,被子拉到胸口以上,双手搁在身体两侧。整个过程脊柱没弯过。

        安宁偏头看他。男人黑色睡衣的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千年的半神躺在自己的床上,姿势像一具刚入殓的尸体。

        "你是打算就这么挺一夜?跟挺尸一样。"

        麒麟盯着天花板:"阳气传导只需要体温接触,你靠过来就行。"

        "跟暖水袋使用说明似的。"安宁翻了个身朝他,膝盖撞上他大腿。

        麒麟整条腿弹开了。

        "不是,你别这么夸张好不好。我又不会咬你,搞得我身上有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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