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老周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低沉而沙哑,「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件事。」
「什麽事?」
「你叫沈医师带路的时候,叫她沈医师。但你叫林教授的时候,叫她林教授。」老周顿了一下,「你在划分界线。你把沈医师归类为可信任的目击者,但把林教授归类为需要监视的对象。为什麽?」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壁炉的火光跳动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因为林静在晚餐的时候,坐在张振宇旁边。」陈默说,「而且是张振宇主动安排的座位。他本来让徐子谦坐那个位置,但临时换了。林静是唯一一个被张振宇特别安排的人。」
「就凭这个?」
「还有。」陈默看向老周,火光在他眼中燃烧,「她在笔记本上写的东西,从头到尾没有给任何人看过。包括我。一个犯罪心理学教授,在现场第一时间应该做的是观察和记录,这合理。但她记录的内容,她从来不分享。除非——」
「除非她记录的不是案情,」老周接话,「是别的东西。」
「比如,其他人在现场的反应。谁先尖叫,谁先跑下来,谁的表情不对。她也在观察我们。」
方国栋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他开口了:「所以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每个人都在怀疑别人。这种情况下最危险的不是凶手,是恐慌。」
「你有经验?」陈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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