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他把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在她上臂外侧比了一下位置,指尖压在肩峰往下三指的地方,“扎进去,推完,拔出来。前后不到十秒。”

        “会疼吗?”

        “比抽血轻。”

        “那你轻一点。”

        “嗯。”他把她的手放回膝上,“坐正,肩放松。”

        周执玉在她左侧半蹲下来,一条腿跪在地板,另一条屈着,身子压低,比她矮下去半截。白衬衫的袖口贴着他的小臂往下滑了半寸,他从盒里捏出酒精棉,在她上臂外侧那一小片皮上打圈擦,先由内向外,再由外向里。

        凉意渗进去,皮肤起了一层细细的绒。

        “冷?”

        “有一点。”

        他把酒精棉折了折,放到一边,指尖在那处按了两下找位置。他的指腹一贯是干的,也是暖的,压上去的时候像把手心贴在冬天的玻璃上,把那处焐出一小块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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