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斯内普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在意这个陌生巫师的看法。后来,他进入霍格沃茨。发现邓布利多远比其他教师更加难以理解。那个老人有时会赞赏他的才能。有时又会用一种令他极度不快的神情看着他。尤其当他开始与某些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交往时。斯内普曾经发誓,自己永远不需要邓布利多的认可。

        可现在……他睁开眼睛。望着桌上的羊皮纸。突然发现,自己今天最痛苦的,是意识到邓布利多真的对自己失望了。

        一种强烈的愤怒突然涌上心头。他为什么要在乎?邓布利多有什么资格让他在乎?那个老人曾经没能保护莉莉。曾经无法阻止波特和布莱克在霍格沃茨里对自己的欺凌。现在却站在自己面前,要求自己为所有错误承担责任。

        斯内普猛地抓起羽毛笔。用力蘸进墨水。他开始写。埃弗里。穆尔塞伯。卢修斯·马尔福。一个又一个名字出现在纸面上。随后是他们曾经使用的联络方式、秘密标记、集会地点,以及某些已经失效的通讯咒语。

        斯内普写得很快,字迹尖锐得几乎要刺破羊皮纸。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写了多久,直到窗外闪烁的星星渐渐黯淡。

        十一月四日,清晨六点。西弗勒斯·斯内普仍旧站在地窖的书桌前。他的腿已经僵得有点不能打弯,但他曾尝试过坐下,却又被尖锐的疼痛逼得不得不站起来。他想起来邓布利多的远见决策,忽然意识到或许接受身体惩戒后立刻回来整理这些该死的资料也是他“家规”的一部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年轻人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麻。

        桌上的蜡烛早已燃尽,几滴凝固的蜡油顺着烛台流到木头表面。面前摊着十几张写满字迹的羊皮纸,最上面的一张沾着墨水,是他昨夜不慎碰翻墨水瓶留下的痕迹。斯内普盯着它看了片刻,随后,慢慢活动了一下四肢。身后传来一阵钝痛。他走到镜子前,褪下裤子,转头看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

        青紫交错,简直是狰狞可怖。他回想了一下昨天老人的警告,又判断了一下这些伤痕对自己工作效率的影响程度,最终还是决定举起魔杖。

        “Episkey愈合如初。”

        在成功坐到椅子上时,斯内普长呼了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