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拿起羽毛笔,开始补充细节。某些人的习惯。某些暗号的变化规律。哪些人彼此信任,哪些人表面忠诚、私下却相互猜忌。他看着纸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其中很多人曾经称他为朋友。
如今,他正在将这些人的秘密逐一交给邓布利多。他并不为此感到后悔。但也谈不上愉快。因为每写下一个名字,他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多么希望成为他们中的一员。那时,他认为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魔法,就再也不会有人能够欺辱他。现在想来,这种愿望简直愚蠢得令人作呕。
斯内普将最后一张羊皮纸翻过来。羽毛笔在空白处停了很久。最终,他写下一个名字。西弗勒斯·斯内普。随后,他在名字下面补充了自己曾经参与过的几项黑魔法研究。其中一项,他写到一半便停住了。那是一种经过改良的切割咒。与普通切割咒不同,它造成的伤口会受到残留魔力的持续影响,治疗师即使愈合了表面创伤,也很难立即恢复受损部位的正常功能。
他忽然想起邓布利多昨天提到的事情。艾琳·克罗。左肩被切割咒击中。
那本涉及到切割咒的、真正重要的研究记录并不在霍格沃茨。它被锁在蜘蛛尾巷。
于是他顾不上许多,抄起桌上的材料便起身离开了地窖。
邓布利多刚刚结束与圣芒戈治疗师的通信,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
“进来。”
斯内普推门而入。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疲惫。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阴影,黑发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长袍的领口甚至扣错了一颗扣子,不过脚步倒是健步如飞。
邓布利多打量了他一眼,一副早已预料到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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