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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爱她。我爱了她十五年。她是我的挚友。”阿多紧紧攥着手中的货运清单,“而且,如果承认我对你有感觉,就意味着我得承认自己并非我以为的那个人。这意味着一切都会改变。一切的一切。”

        “未必非要改变不可。”安杰洛身体前倾,声音变得柔和,“这也可以仅仅是一种新的体验,一种你可以去探索的东西。”

        “我有女朋友。”

        “我知道。我并不是要你离开她,也不会强求你给出任何你还没准备好给的东西。”安杰洛顿了顿。“但我希望你能对自己诚实。诚实面对你想要的,诚实面对你的感受。因为如果你连尝试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把它推开——如果你在余生里一直为此耿耿于怀、心存疑虑——我想,你会后悔的。”

        奎西·阿多闭上双眼,下颌的肌肉微微抽动。他看起来就像站在某种广阔而令人恐惧的深渊边缘,正努力鼓起勇气,纵身一跃。

        “我做不到,”他说,“我不能……我需要时间。我得好好想想。”

        “我可以给你时间。”安杰洛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别无他物。这是他半年前特意印制的,就是为了防备这一刻的到来。“这周五,我会去401公路旁的温莎卡车休息站。七点钟。如果你决定尝试一下——如果你决定看看这段关系会走向何方——我会在那里等你。”

        阿多接过名片。他的手指触碰到了安杰洛的手指,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两人都感受到了,也都心知肚明。

        “那如果我没去呢?”阿多问。

        “那我就得到答案了。”安杰洛挂上档位,“保重,奎西。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要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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