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姝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从地毯上滚到了沙发里,身上盖着那条原主留下的羊绒毯子,茶几上摊开的财报被整整齐齐叠好,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保镖不会做这种事,裴渊更不会。
她拿起手机,萤幕上是沈峰发来的短信:裴总请您十分钟後到顶层酒吧。
江明姝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她笑了。
凌晨两点,顶层酒吧,一个手握数十亿资金流动的男人——这不是邀约,这是开盘。
江明姝起身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她唇上那块被裴渊咬破的伤口已经结了薄痂,颜色比周遭的唇肉深了两个色号。她伸出舌尖舔了舔,铁锈味已经淡了,但那种被啃噬的触感还留着,隐隐发麻。
她没有换衣服,就穿着那条黑裙,赤足踩进电梯。
顶层酒吧的灯光比几小时前更暗,只有吧台正上方一盏射灯亮着,光束如一道苍白的瀑布倾泻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裴渊坐在吧台前,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锁骨与颈侧那道被她咬过的痕迹在冷光下若隐若现。
他面前摊着一台超薄笔记型电脑,萤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
「过来,」他头也不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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